第683章问道问天，九龙争珠
上下未形，何由考之。
阴阳三合，何本何化。
地方九则，何以坟之。
增城九重，其高几里。
焉有虬龙，负熊以游。
一蛇吞象，厥大何如。
天式从横，阳离爰死。
女娲有体，孰制匠之。
天命反侧，何罚何佑。
至第九刀：天命反侧，何罚何佑。
从第一刀：上下未形，何由考之。
而以慈航静斋为首的白道江湖还给了一个很好的理由，宋缺人缘太差？
当然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宋缺在完善天刀八诀后还在进步，其后又有了重意不重形的天刀九问。
神凝始可意到，意到手随，才可言法，再从有法入无法之境，始懂用刀。
天刀九问，问道之刀，问天之刀，自开创整合天刀至第九问以来，宋缺从未有机会真正全力施展出这第九刀来让自己达到人生的最巅峰时刻，因为一直没有一个能把他逼到绝境的对手。
岭南成为一定程度上的武林禁地，而宋缺的名声则一直被抹黑，很多人都知道他不比宁道奇弱，但中原第一人一直被宣传成宁道奇。
宋缺成名于二十年前，出道没多久就名动天下，击败“霸刀”岳山成为新的天下第一刀，其后二十年间，他遭遇无数对手都不曾一败，完善天刀八诀时，已经打遍江湖无敌手，除了个宁道奇。
便为……天刀！
不在其形，更无练法，唯有刀意。
何为天刀九问？
大宗师之间分生死容易，分胜负却很难，因为大家没有生死大仇的情况下都不想死，各有顾忌，所以自宋缺晋升大宗师，白道与邪道都只对他名声打压，却不敢再进犯岭南。
天刀九问，问的是道，问的是天，质问上天，是真正的霸道，堂皇霸刀。
九问天刀，乃是昔日宋缺在无数战斗之中千锤百炼出来的刀法，被誉为天下不败之刀。
但宋缺毕竟不是石之轩，他虽然情中有憾，但依旧“完美无缺”的成功晋升大宗师。
宁道奇是很谨慎的一个人，大概是因为有打石之轩前两次不分胜负的前车之鉴，所以没有像对付石之轩那样急匆匆出手，而是等着宋缺像石之轩一样漏出破绽。
神是心神，意是身意，每出一刀，全身随之，神意合一。
其中蕴含无与伦比的刀意，亦是蕴含宋缺欲要问鼎天下的霸道。
清冷的刀鸣响彻太极殿，太极殿内无数兵刃俱是摇晃起来，似乎是在共鸣、朝拜，哪怕是傅采林的“奕剑”都是颤抖了那么一瞬。
至得刀忘刀，人刀合一的境界。
“锵……”
这就是以刀问道的一种过程。
宋缺并未出刀，但面庞变得无比红润，眸子黑亮，变得如黑洞与深渊一般不可测。
他整人浑身上下更是散发出一种肆意至极的霸道。
由王道转霸道，宛若霸王临世，睥睨四方。
刀本霸道，这才是真正的宋缺。
天刀九问，到了今日，该出鞘了。
“此刀，问天！”
宋缺福至心灵，猛然睁眼，双眸绽放无量天光，天刀刹那间出鞘，出现在他的手上。
拔刀，出刀。
一气呵成。
一刀而出。
问道问天的第九刀出，狂暴无比的刀气中内蕴含着一股君临天下的霸道肆意，只是出刀就让太极殿的大地裂开一条蔓延极深的沟壑，直接轰向那站立不动的徐信位置。
徐信这一刻不能动，因为石之轩汇聚了众人之力的一击，让他也不能小觑，只能硬接。
石之轩的厉害确实是有些出乎徐信的意料，这厮不愧是近百年来天赋才情至高之人。
阴阳双无极的路子比单纯单极更难走，但同样的，走这样的路子，同级之中打起来手段更多，理论上战力更强。
就如同样是三大宗师，宁道奇就比毕玄和傅采林稍强一些，而石之轩在这方面，奇思妙想和境界上更胜其他人。
他的不死印法，生死轮转，虚实变化结合，有撬动“轮回”的无穷变化，借他人之力化自身之攻，先前汇聚宋缺、毕玄等四人的一击，内中性质极端复杂，就连徐信接了都一阵气血沸腾。
不过他还是最终化解掉了，但接踵而至的第九问天刀，真正的天人之刀，真的是让他惊艳了。
“叮！”
近乎无声无息，只有一声清鸣在太极殿内响起，徐信的双眸掠过一丝茫然，然后回归此方天地，看向了面对面的天刀宋缺。
方才的那一刀，让他见识到了天地宇宙，世界万物，是非常极致与纯粹的一刀，能够斩掉天地的一刀，但终究是被他挡下了。
“恭喜你，伤了我。”
徐信看着掌心那一道冒血的刀痕，脸色变得有些奇幻，金刚不坏神功都被劈破掉，果然练硬功也得小心，不能自信硬功无敌就随意去接人家的刀剑。
“哈哈哈……多谢……”
宋缺的笑容很完美，他收手收刀的刹那，手中的天刀竟似无法承受狂暴的气息一般，寸寸崩裂。
宋缺却是好似没有感觉一般，握着刀柄，闭上眼睛，静静沉思，整个人仿佛进入到某种特殊的状态，当他握住的刀柄下垂之时，向下坠落的那些天刀碎片却又神奇的飞起。
“叮！”
宋缺的气质陡然变化，似乎返璞归真融入到天地之间，破碎的天刀重聚在刀柄上，虽然说是看上去无比的残破，随时都可能破散掉，但没有人会认为他不能砍人。
徐信瞧了眼宋缺，认可的点点头，而后移开目光至其余众人，他的眸光扫过之处，包括三大宗师和石之轩都是忍不住偏开。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这个时候又是一声佛号响彻太极殿，却是那沙门护法真言满脸的笑容，在无数盘坐的僧众念经声中，真言的身上涌现出无数佛光。
他的周身荡漾金色“佛光”，那是精纯至极的真气，在他的控制引导下，那些真气涌入到了邪帝舍利当中，激起了别样的变化。
“咻！”
邪帝舍利黄芒大盛，涌动佛光，而后瞬间飞起，气象万千。
无数人都为它夺取目光，流露出贪婪、渴望等神情。
“飞龙在天！”
徐信这时抬起先前受伤的右手，精气神伴着丝丝血色冲向四方，太极殿上盘檐绕柱的浮雕金龙瞬间就活了，刹那间九龙升天，张牙舞爪着向着那邪帝舍利而去，呈现出九龙争珠的奇异景象。